这话是真,知柔也是实意地想替三姐姐打探他的伤情——长离信中未禀,字里行间却像险些去了性命,故能在苑州见到他,知柔除惊讶外,还有欢喜。
宋祈羽听着皱皱眉尖,转头去看长离。
后者立马垂眼。心道,四姑娘看着乖,却是嘴不饶人,害苦了他。
知柔笑着抖缰。
再至下一驿,万道霞光自天穹倾泻,路如丝织,把人脸上映得绯红。
知柔不愿多耽误宋祈羽,见已将过苑州,一路上也不曾碰到几只人影,索性开口:“大哥哥便送到此吧,不必再送了。”
马停住,宋祈羽迟未发声,清清冷冷一对黑眸凝视着她。眨眼间,恍惚回到了三年前,那时没能亲自说出口的话,终究自他齿间逸出。
“四妹妹,一路珍重。”
如一簇火苗弹跃到知柔心里,她胸腔微沸,又惊又疑。大哥哥这话,仿佛清楚她去廑阳所图;昨日,他亦闭口不问。
竟像是觉得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一般。
知柔心底酸涩,一时缄口。
不觉想了许多,眉宇渐渐舒展,脸上重新挂起笑:“明年除夕,我也同三姐姐一样,等兄长带桃酥回来。”
话音甫落,宋祈羽挽缰的手攥紧了。
烟霞般的光彩在她面庞上荡一荡,倏感局促,到底是不习惯跟他讲些亲近的话。
只将顽色收敛,想他到边关,戎马倥偬之场,知柔便多添了一声:“哥哥,保重。”
言罢,双腿轻夹马腹,扬长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