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来,看苏都在这,心底本能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,眉头拢到一起。
恩和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侧首望她:“不行?”
嗓子压得低,他略微笑着,浓眉下一双平静的眸子,看上去直如迤逗。
长年累月,知柔受他挑衅已多,虽总忍不住应他,这次却按捺了,转背要走。
恩和用寻常的声调,平述了一句:“他快死了。”
知柔一怔,止住了步子。
恩和原本也不确定,但是观他情状,他果然受了伤。
受伤饮酒,大忌。
方才大帐前,父汗频频给他灌酒,看来昨夜潜入王帐、没能捉拿到的刺客,多半就是苏都了。
恩和注视了他一会儿,说不上什么滋味,仿佛想起北璃与燕朝未联姻时,他们在伯颜帐后摔跤,轮到训问,谁也不开声。
这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处置苏都,最好的机会。
他行刺在前,眼下酒引伤势,卧病帷中。此机若失,下一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可父汗明明能携人来此,为何迄今未动?
恩和沉吟半晌,正要对知柔说什么,冷不防看她迈开筒靴,径直朝矮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