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淮见状,嫌弃地翻了翻眼皮,喊他不动,干脆上去踹了一脚,兰晔登时跳起来横眉瞪他。
长淮忍不住嗤笑:“爷在前面给你开路,你又惧什么?像你这样摸索,仔细‘打草惊蛇’。”
心思被萤火勾勒,知柔脸上不再沉晦,她拨开乱枝,每一步都落得很笃定似的。魏元瞻却格外谨慎,提灯为她照耀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家常,再要朝林中深进,魏元瞻忽然扼住知柔的手腕,把她往自己身边扯:“别走了,你真不怕遇上出来觅食的野兽吗?”
说着便带她回返。
此时虫鸣渐稀,火光一簇簇跳跃,行帐的剪影投在地上,偶尔传来些甲胄碰撞之声。
知柔站住脚,目光往远处火堆旁看,凌存玉的身影太过醒目,如竹节般端直。
魏元瞻循其视线,眉毛略抬了抬,转脸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位凌将军,”知柔开口道,“我总觉得有些熟悉……”
初时未察,此刻凝望她的背影,貌似在哪里曾见到过。可凌将军新归,她亦回京不久,若说邂逅,究竟是在何处?
“许是我记错了。”知柔扭头,仰面睇一眼魏元瞻,笑道,“所以我朝并非没有女官?”
“无先例而已。”
见知柔提足向南,他不禁皱眉:“你去哪?”
这话问得古怪,知柔回身睨他一霎,不由得笑了:“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魏元瞻应得迟钝,话锋且转了转,“还早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