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跟上皇太孙后, 方察觉知柔所为异样。
她所射之鹿被称为“嶙兽”,高逾半丈,体若牛而更雄悍, 角分如掌。曾听父亲说这是北地的鹿,性孤介、勇猛,猎者罕能近之。
知柔得此鹿, 可谓擒猛兽于众臣之前, 循例,可获天子一赏。
今日以前, 他甚至不知道她会来, 缘何几个时辰便成了这般——她是想面见陛下吗?
魏元瞻脸色凝重了,手里攥着缰绳,愈发收紧。
“魏世子还好?”马蹄声踢踏而上, 凌存玉观察他的神态,出言关切道。
他略微偏首,似乎没听清她的话。
眸光稍一对视,凌存玉顿了须臾,随即微笑道:“方才那位宋姑娘可是将门之后?我瞧她箭中兽颈,贯穿而过。如此能耐, 倒不似寻常人家的小娘子。”
这会儿魏元瞻已面色如常,目光复扫向坐前:“她是工部尚书宋大人之女。”
“是这位宋大人?”一径在旁闲听的男子倏然开口, “那她便是你的表妹了。我说呢,嶙兽于你而言,何稀有哉?偏要赴这个热闹,原是心系表妹,而非观兽啊。”
被人说中心事,魏元瞻嘴角悄悄地抿了抿, 面上装糊涂:“什么表妹?”
少年斜睨了他一眼,还是那个嬉耍的腔调:“哦,不是表妹啊,那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