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再深说,毕竟未与殿下分道,恐戏谑得过了,殿下要回过头来护这内弟。
草莽中忽传鸟啼兽吼,众人气息一紧,勒马侧耳,马蹄在尘间兜转,践起片片细芒。
知柔终究没能见到圣上。
她猎完巨鹿的后半晌,天色就阴了下来。
水丸“嘀嗒”落在肩袖,这么一会儿,头顶乌云密布,林下沉晦,不见纤光。
知柔忧心宋含锦,心里纠结一二,终打马往回疾走。
首猎的消息报到御前,是“宋”字不错,却非宋四姑娘,而是宋十。
知柔得知此事,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情绪,只同宋含锦踱向围帐:“可有人知二哥哥怎么样了?”
衣上汲了雨水,尚未进门,眼尖的仆婢已捧了帛巾,伺候二人入内,脑袋却低低的,不抬脸,也不回话。
知柔迟疑地蹙眉,目光从婢女身上略一偏开,即见宽敞的行帐内,宋从昭一拢官服在身,手足间都好似注了威严,他坐在榻上,旁边一炉煮沸的茶。
知柔两手落回身侧,在原处老实站着,先叫了一声:“父亲。”
宋含锦稍微停步,眼风才往上头落一刹,反应什么,惊垂了眼,身体不自主往边上挪,站在知柔前方三尺的位置,蔽住了她。
上首似有极轻的笑,二人没听真切。等了俄顷,预料中的怒火迟迟未燃。
宋从昭声音很平静:“你们两个,可有受伤?”
父亲严令知柔不许执弓,时下被他抓住,宋含锦自觉四妹妹难逃此劫,转瞬听他张口,话中显无怒意,她肩膀也就松了,让出知柔的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