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目不转睛地睃她,被她发现,清楚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,睫影簌动了下,迅速垂眼。
那双得天独厚的眸子令凌曦想起从前在图中瞧过的西域猛兽,好像“它”突然伏下来,把脑袋掩进草地里。
她不由得笑了,慢慢搅动汤勺:“厨房之人不会再粗心,你无需每回都亲自尝验。”话罢又问,“你今日不出门了?”
“我在等魏元瞻,他还没来。”
遥想当年那个憨态可掬的稚子,凌曦眉眼弯了一弯,没再继续追问。
将半盏羊肉汤喝尽,心下念及琛儿许久未至宋府,本欲问知柔他安否,却莫名压制住,敛袖为她布了几样菜馔。
自琛儿回来后,知柔的言行便有些小心翼翼。
凌曦不明所以,只隐约觉得,她好像忧心自己不能得她喜欢,可若细察,她举止坦荡,又没一处不妥。
知柔仿佛能窥见凌曦的心思:“其实……苏都前些天在城外与人交手,受了伤,我怕你担心,不敢告诉你。如今,他应是好得差不多了,定会来探望阿娘的。”
凌曦略顿了顿,心口微涩:“柔儿……”
闻及此,知柔旋即抿出枚笑,推说要去教三姐姐射箭,便起身:“我晚些再来陪阿娘。”
从小到大,知柔不习惯回避问题,哪怕手法再青涩、粗糙,也会直面地解决它,唯独这件事让她想逃避了。
本能地,她不喜欢和阿娘讨论苏都。
“柔儿!”凌曦跟着拔座,没许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