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过去,他重新牵了马缰,似要把她彻底送至府门下:“走啊,快到了。”
“难道你不想回去?”他添声。
知柔无意识地摇了摇头,幅度很小,魏元瞻见了又笑。
适才反应过来,她视线警醒地朝四下瞟望,的确无人经此,神经方得以舒缓。
她迈开腿跟上去:“你这样取笑我,迟早会后悔的。”
语气很轻,两分衅色落在眼梢,末了一句简直跟激将似的。
“你忘了吗?我学什么都很快。”
纵然清楚她的个性,听见这样的话,魏元瞻依旧怔了须臾,旋即笑开,宽瘦的手掌在脸上遮了一会儿,放下来时,嘴角的弧度仍然上扬。
“好好好,”他应着,不轻不重地用胳膊撞了下她的肩,脑袋偏低一些,用一种讲述秘密的音量对她说,“我翘首以盼。”
一股热流登时从心脏蹿到耳根。
知柔别过脸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,所幸府门已至,她赶紧丢下“明天见”就跑上台阶。
直望她的背影狭入朱门,魏元瞻才跃上马背,好似在回想她的一举一动,唇角复拎了拎,根本收不平。
翌日午时,知柔在樨香园陪凌曦用饭。
前些天,凌曦忽然于房中晕倒,把知柔吓了够呛,大夫来瞧过才知,原来她不能食胡椒。那之后,知柔与她共餐定会先尝一口,确认无误再递给她。
一片浅金色的晴光嵌进窗内,照得凌曦的面目比之前鲜亮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