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无声无息地笑了下:“不愧是魏世子。”
魏元瞻听得额心稍蹙,顷刻又松开:“我是认真的。你若有意往廑阳,必须告诉我,不准偷偷离去。”
交握的两手脱离了,知柔再度转到他前面,十指扣在身后,步履偏慢,像猫,一点点精巧地后退,微仰着下颌打量他。
那眼神充满玩兴,笑容却明朗,仿佛此间春晖独映其身,荧荧烈烈。
“放心吧,我是不会丢下你的,绝对不会。”
这句话,知柔对魏元瞻说了两次。
第一次是现在,他满意地勾了勾唇。
同日的草原,北璃王帐飘起了一缕肃杀的风。
自新可汗上位以来,外敌、内忧如雪花般积攒不断。
燕公主启程归国的那一夜,可汗将塔尔部的贵女赐给恩和,又在新婚当日,往恩和帐中秘密递去了一道王令。
上称塔尔部勾连昆国,令他即刻带兵歼灭叛贼。
彼时,恩和尚未与阿拉木苏撕破脸面,他蛰伏已久,等待的是一个绝利的时机。
未逢其时,恩和接令后,不敢抗命,只将新婚妻子关在帐内,夜晚领兵突袭了塔尔部族。
将高贵的掌珠嫁给一个奴隶血脉的王子,塔尔部酋领本就对恩和心怀恨意。此战延绵多日,恩和一行被逼至鹿山,半月未出,所有人都以为他丧命于此。
隔几日,塔尔部酋领率军北撤,攻回王庭,怎料可汗早有防备,令其折损了三分之二的兵力,还眼睁睁地看着可汗拿他的女儿祭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