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问她,还有谁活着。
山路上,知柔一心找苏都,不曾挣出空闲去探旁人。如果有谁活着,那是赵训的管辖之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苏都听了沉默一晌,不再言语。
光照暗下来,暖融融的。知柔看他片顷,他其实还很年轻,平日总板正张脸,瞧上去未免显得老成。
她在手记里读到的常瑾琛,倒不是这种孤冷的性格。
此时的苏都实在憔悴,也很落魄,但这般落魄了,他还是一副倨傲的尊容,唇间那点血迹便是证明。
知柔忽然有些不想让他再费力气,她走过去,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。
少女的手指冰凉干爽,刚一抵触,苏都愣住了。
烧已退,知柔微感庆幸,她放下手,顾了一圈,又去哪里给他倒了一杯水来,搁在床头的高几上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明日再来。我会告诉赵训,等你能走动了,叫他接你。”
说完悄悄拉魏元瞻一把,出了军帐。
入夜,军中警戒森严。苏都暂居的帐子与知柔所处邻近,掉个身便到了。
一进帐中,魏元瞻问:“赵训是谁?”
知柔看了他一眼,不知他在想什么,眉目瞧着竟似有几分不豫,她轻声反问:“你猜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