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家国有难,才会有人记起忠臣。咱们爷跟四姑娘正好着呢,我还是做个听命进谗的‘奸邪’吧。”
“长淮长淮,哪天爷身边出了奸细,我第一个来找你。”
“那我便告诉爷,你说他色令智昏。”
“胡说!这可不是我的话!”
“是啊,你的原话是,爷碰上四姑娘……”言及此,男子的声音蓦然停了下来,余光瞥见床上动势,他折过身,踱两步走上前。
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,苏都未动,那人下视他一会儿,扭头冲同伴道:“好像是醒了。”
随即又响足音,片刻,另一个人凑过来,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,望他移时,抬手碰了碰同伴的肩:“我去告诉四姑娘。”
男子点头待他去,随后抱着手臂,瞧着苏都。
刀伤加高热,两天一夜里,苏都有过醒来时,短暂、昏沉,一切都宛如梦境。
当下是真的。
虽未完全清醒,苏都记得眼前这幅容貌——这个叫长淮的,是魏元瞻的人。
他的记忆尚留在山崖,对自己为何跟魏元瞻的人在一处,半毫也想不起来。
火光摇动,长淮与苏都对视着,谁都没有真正“认出”对方。
肃原城那夜,天色暗,纵然火苗四处附着,兵卒脸上尽是血腥,难看见一张完整干净的脸;而奋力拼杀之人,只有短视身前凶恶,顾不到远处开弓的射士。
彼时也是这样二人,生死交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