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听他问,知柔扭动了下,左边的肩不太舒服,抬手触碰,更觉得疼。她双眉微拢:“可能是摔得狠了些……不要紧。”
“在哪摔的?”魏元瞻当即丢下书朝她走来,那架势,仿佛要亲自为她诊治。
知柔见状,心头闪了一闪,突然冒出个促狭的主意。她把书重新拾起,慢悠悠地说:“我记得……好像是在我房中,某个贼藏在里面,一把将我摔在地上。”
这听着怎么耳熟?
魏元瞻眉峰略挑,居高看见她掩于书后的笑,旋即反应过来。他眉梢落下,手心握得稍微紧了。
“对不住。”
“没关系啊,”知柔莞尔,容颜里有些捉弄到他的得意,很快又说,“我与你玩笑呢。”
她擅长扭转氛围,一递一言中,帐内的安静调了一种方式。
火苗哔剥作响,魏元瞻撩袍坐于知柔对面,她的脸颊在火光下分外细腻,像上等的羊脂玉。
“其实是我扶苏都下马,不小心磕碰了。”她重新措辞。
记着兰晔与她单独讲的那些话,她的眼神逐渐端正起来,认真地看魏元瞻。
那些零零碎碎、由少及长的回忆蓦然翻涌。
他总是无条件地,站在她这边。
知柔张了张口:“魏元瞻。”
她声音清澈,像潺潺溪水抚过青石,这样纯正的一把嗓子,竟叫人听出些绵软的情意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