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伸手执她,不急不慢地向原路折返:“也不知二哥哥被什么绊了住,咱们要不去找一找?”
一壁说着,身形渐远,好似庭中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傍晚归家,苍穹呈一片绯色。
宋含锦在马车内和知柔聊了一路,言笑晏晏,早将园林之事抛去脑后。
下了马车,没走几步,眼前突然冒出兰晔的影子,支吾着要见知柔。
宋含锦犹豫片刻,与宋祈章一步三回头地过了门槛。
漫天红霞倒映,知柔迷茫地凝视兰晔,询道:“你找我,是魏元瞻怎么了吗?”
他两手摸了摸身侧衣服,拧着指节,不大好意思的样貌:“主子不肯走,口中……口中一直喃喃地唤、唤、唤四姑娘的名字……”
说得云里雾里,知柔不甚明白,忙又问他:“他在哪?”
去到起云园,天光愈收,檐下挂起精致的灯笼,宅子不曾大改,却实实在在地“贵”了许多。
知柔迈进偏厅,光线慵沉,桌上燃着几盏羊角灯,灰蒙蒙的,这是师父留在厅中、未被盛星云以新物取代的原品。
她目光稍掠,即见一身苍色袍子占据案桌,魏元瞻手臂搁在案上,侧脸抵触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知柔抿了抿唇,伫立半晌,终于走过去,脚步仍是轻的,提手拍他:“魏元瞻,醒醒……魏元瞻?”
他睁开眼帘,朦胧的火苗于室中跳跃,仿若梦境,有个声音循循地在耳边喊他。
模糊中,魏元瞻看见了知柔。
他逐渐将身子坐正,直盯着她,“她”和往日不太一样,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