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仆从皆退,只有家人在旁。宋从昭看她对儿女婚事如此着急,也很头疼,握住她的手安抚道:“净说些气话。好了,他还要赶路呢,别哭了,孩子们都看着。”
许月鸳揩一把眼眶,腾出空余给兄妹三人。
宋祈羽要走,宋含锦眼下还不曾说过一句话,只将目光紧紧投在哥哥身上,眸中早有湿意。
知柔看在眼里,率先替她开口:“大哥哥,一路平安,记得常往家里写信。”
知柔和宋祈羽的感情一向比较疏淡,她今日相送,是为了父亲和姐姐做的。
灯盏在她手里牵着,火光晃动,宋祈羽望她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外间天色逐渐亮了起来,他上前两步,对知柔和宋含锦说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又道,“明年除夕,我便回来了。”
宋含锦压着下巴,安静得不同寻常。
宋祈羽无奈地弯一弯唇角,声音很低:“哭什么?我又不是去出征的。”
宋含锦当即便想反驳,说他第一回私逃离家,亦不是为了出征,可北边战事忽起,足足四个月没有他的书信,他们都以为他出事了。那种痛苦的感觉,她再也不想经历一遍。
终究为了避谶,她什么都没有说,只道:“哥哥一定要平安,我等你给我带桃酥回来。”
宋祈羽笑着答应,最后朝父母叩首,起身出了门。
宋含锦在府门下看他翻身上马,将母亲给的衣物挂在鞍边,继而揽过缰绳,停顿须臾,催马向街道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