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警惕地拍掉他的手,皱起眉毛,声音却不含半点儿威势:“做什么?”
魏元瞻不以为然地收回手,仍是无赖道:“我就想看看你,不行吗?”
知柔气结,哼一声:“没有你这么看的。”
魏元瞻不反驳,也不辩解,直晃晃地注视知柔。
她本是羞怯,被他近乎滋事地端详着,便有点承受不住,倏然坐起身,把他侧着的身子推倒,两手牢牢摁住他的肩膀,回敬一般,居高下视着他。
魏元瞻未料到她会有此举,稍微错愕了一瞬,手指微蜷,接着又慢慢松开,噙起嘴角,一副坦荡接受的情状,没对抗分毫。
他望着她笑了笑,那表情,很有一种“有胆你就来”的意味。
知柔忽感局促,呼吸乱了一分,忙正色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叶,继而提醒道:“再不回去,城门恐要关了。”
魏元瞻随口应她:“若城门关了,我们便宿在此,马鞍为枕,我的衣袍都给你。”
玩笑的心思,只是迤逗一二,不料她如临大敌,口吻中还写满嫌弃:“谁要跟你睡在这?”话罢立远了些。
魏元瞻拧了拧眉,站起身,诘问道:“你不跟我一起,还要跟谁,它们吗?”
视线往马儿那遥遥一点,又轻哼着说,“它们可不管你冷不冷。”
换作三四年前,知柔眼下就跟他动手了,他该庆幸她稍稍成熟,只是转过背,朝系马的地方踅身,然后回首喊他:“魏元瞻,快些跟我回去了!”
魏元瞻微微一笑,拍拍身上的杂草,举步跟上知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