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外,她只展露热烈,不善的情绪尽数收敛,与少时没有分别。
宋含锦似乎高兴她同原来一样,又不免恼她什么都自己藏着。
她们是家人,不应如此。
“是在北璃发生的事吗?”宋含锦看着她,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时刻都熠熠生辉。
知柔念及阿娘,无可避免地牵绕苏都,稍滞片刻,装作无谓地垮下肩膀:“算是吧。”
“四妹妹何不与我说说?”
宋含锦抱了决心要和知柔拉回从前的关系,见她低着眼睫,愈发入神的样子,循循善诱,“指不准我能替你解惑呢。”
火光下,知柔轻轻抬眼,仿佛当真听进去了,脸上浮现一丝期盼。
她慢声问:“姐姐,如果有人因我而身陷困境……是不是我的错?”
宋含锦沉默一会儿:“是你有意为之么?”
知柔摇头。
阿娘是她最不愿意伤害之人。
宋含锦双眉舒展,松快地笑一下:“若你心无恶意,却牵累了旁人,及时补救便是。忧思无益——这不是你常说的吗?”
“不思不忧……”知柔低念一声,恹恹地弯唇,“说着容易,做起来可真难。”
宋含锦不置可否。
当年哥哥从军,不久便闻西北战事,连月未收一封家信。许多人都说哥哥吉人天相,必定无虞,可她还是害怕,整宿整宿地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