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知柔有些意外。
宋含锦勾起笑容:“母亲使人给我送宵夜,我刚用完,想着从前都是跟四妹妹一起吃的,便带了些过来。如何,你还不急着安置吧?”
她微微侧身,后边儿的婢女拎着食盒,垂目立定。
宋含锦抱枕头进屋,边走边问:“怎么一盏灯也没点,你院里的人呢?”
“我让她们去休息了。姐姐这是……”知柔转背瞧她,眉宇生疑,“要宿在此?”
宋含锦轻车熟路地摸到床幔,将软枕小心放下,而后走出来,随意看了侍女一眼,其人立刻寻出火折子。
一盏接连一盏,温暖的火光晃动,屋室顷刻亮堂起来。
“你这几日早出晚归,我们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。”宋含锦凝着知柔的面色,莞尔道,“正好,就今日,你陪我说会儿话吧。”
知柔五感敏锐,察觉她话中有分势弱,好像是刻意过来,却因借口不曾练习,说得没什么底气。
其实知柔回京后与宋含锦逢面不少,她们并非没有交谈,但有些东西,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知柔有心修复,可诚如宋含锦所言,她早出晚归,忙着自己的私事。
故而宋含锦主动寻她,哪怕时机不对,她仍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
拂衣在椅沿落座,灯火照她眼睑,睫毛浓密地向上掀着,眼眶周围有点淡红的光泽。
注意到她的形容,宋含锦不禁有几分错愕:“你的眼睛……谁欺负你了?”
知柔轻飘飘地说:“无人欺负我,是我遇上一些困惑的事,会想明白的。”
她这样的笑容,宋含锦见了许多,好像打小便是如此,她从不自怨自艾,哪怕谈及洛州旧往、谈及那些对付她的人,她也总是一副笑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