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说完,见知柔仰头抹了一把眼睛,重望着她,道:“可是我不想要这些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抑着不让泪水流出来,嗓音又柔又低。
“阿娘,不管京师还是洛州,我都能生长得很好,可你在这里不快乐……我很心疼。”
林禾轻怔,继而泪意不止:“对不起,柔儿……”
“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。”知柔截断了她的话。
夜风将平,融融地吹在窗上,只偶尔发出一二咽声。
林禾不再追问,酸涩之感如流水一般从心间流淌出来,沛然地往血肉里钻。
知柔需要时间接纳,她直膝起身:“请阿娘保重身体,女儿先告退了。”擦了擦脸,退出门去。
天上无星辰,难以判断究竟是什么时候,单凭冻僵的手指和等候的感觉来算,四姑娘进了樨香园,待了很久很久。
她出来时,夜色深不见底。
倚在廊柱上的婢女依稀瞧人过来,手中的灯笼提高几分。光照曝在自家脸上,也照见了四姑娘的脸。
她眼眶红红的,仿佛哭过。
还未看清楚,衣摆从身前滑走,如一缕风。
那婢女待追上去把灯笼给她,才跑两步,长廊上不再有一丝人影。
知柔大步流星,回想阿娘和她说的话,每一个字,形同利刃在心间来回轧碾。
她之前不是没有试探过,阿娘每次都拿规矩训她。这回,她只是告诉她一个名字,她却没再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