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她停顿片刻,回忆与他之间的种种,其实她并不喜欢他。
从肃原城开始,他们的交情就很古怪,哪怕他可能与自己有不可磨灭的联系,对一个人的印象实在难移。
知柔如实说道:“他做事不择手段,不设限度,有时又像个无害的书生公子,心怀慈悲,济弱扶倾,是我见过最黑白难辨之人。”
“当初我为了离开北璃,偷偷跟着军队去了肃原。他发现后,欲图杀我,可是后来见到我身上的玉玦,忽然改了主意。”
知柔从未提起任何遇险之事,不过林禾猜得到,她素性喜动,绝对不会坐以待毙。
林禾目中露出一许难过的神色,扳来身子看着知柔。
就见她抬起眼,灼灼如星的瞳眸不复往常明亮,透着些幽暗的颜色:“有一次……他唤我小姰。”
林禾睫毛一抖,疑心自己听错,知柔续言:“不过他喝醉了,过了几日,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将玉玦拿给我看,那道蟠螭纹下有一个字……是‘遇’,相逢之遇。”
林禾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,右手按住了膝盖,一时间连掌心的脉搏都突突乱跳。
知柔的话声还在继续——
“苏都并非他的真名。他有求于我,然我并不信他,便先问了他的名字。”
“他说自己姓常,名瑾琛。”
“他还说,他的双亲视他如珠如宝,故为他取了此名。”
眼前灯火逐渐黯了下来,阴影盛大,如同兽口无声张开,林禾的手指嵌住膝间皮肉,心脏灼得生疼。
她经历了太多离别,失而复得的滋味,从无机会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