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睐魏元瞻一眼,“你呢,你为何在此,还……饮了这么多。”
桌上的酒不可能是一个人喝完的。
魏元瞻不着痕迹地巡睃周围,只有那婢女一人。见知柔不肯离去,他索性也不站着,撩了撩袍摆,在围座上坐下。
他的脸隐了一半在昏暗中,看不清表情。
“圣人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太子殿下待下宽厚,我来此,是为了留在京中。”
语气里有淡淡嘲讽,知柔敏锐,怀疑浮上心间。
今日皇太孙见魏元瞻,原是他向太子举荐,再经由太子殿下荐给皇帝,让魏元瞻领一支禁军。
这种过度照拂的手段,魏元瞻并不受用,与其把心思花在他身上,他更希望皇太孙能照顾好他的姐姐。
本就有矛盾在,魏元瞻对皇太孙的态度谈不上十分恭敬,若非顾着魏鸣瑛的情面,皇太孙已将他责罚了。
彼时就在这间凉亭,皇太孙目视魏元瞻,眼中无一丝暖意:“这是你姐姐想要的,她不希望你远家戍边。”
月华顺着栏杆递进来,漆面给它映得微显光泽。知柔折一折腿,也落在围座上,不过挪得离魏元瞻远些,中间缓着一段心涟漪动的距离。
“留在京中不好吗?”她转脸瞧他。
“不是不好……”魏元瞻嗓音低了,目光穿透斑驳的地砖,像是心里也堵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