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,他好像习惯了不在父母身边,思乡之情常有,但这次回京后,他逐渐发现,他不想要任何人的安排,无论是父亲,还是皇太孙。
一切束缚的感觉,他都不喜。
魏元瞻想着,将脸转向知柔,他看着她,觉得她应该明白。尚未分开时,她便常常说起京外的世界,那种自由无拘的感受,谁能不贪图呢?
如今知柔的想法也没有变,只是在异国生长三年,她更深刻地体会到何为家。
她在北璃是没有家的。
日子过得看上去平静,实则波涛汹涌,她每日要应付的人和事太多,稍不留神就可能会送命。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不好受,她疲惫至极,却不敢停下脚步。
知柔的眼神渐渐暗下去,偏头睇向池水。
流动,变化,似绸缎般柔和,却蕴剑锋之利。
“小泠……”她不禁呢喃道,魏姐姐给她取名也是有此意吧?
一思及此,知柔心口酸软,像是将自己置在魏元瞻的位上,念着魏鸣瑛。
她温声道:“若能护心中所系之人,不过京师罢了,无论是哪,我都甘愿停留,不怨不悔。”
她的两句话,魏元瞻都听见了,眸子稍顿了顿,没再出声。
缄默得太久,知柔察觉过来,眼风往他面上一扫,不喜见他沉闷。她今日已经亏欠他和魏姐姐了,总要偿还,便叫了一声:“魏元瞻。”
他别过脸,就见她把自己绚丽的容貌画蛇添足,冲他摆了个“鬼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