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和三姐姐。知柔的瞳眸一霎莹亮,先询他:“大哥哥,我阿娘的身子可还康健?”
此言过耳,宋祈羽没有马上回答。
知柔一颗心蓦然提起,不安地望他,未几,就闻他的嗓音低沉着,没有隐瞒。
“你离家不久,她的病势渐消,父亲一直遣人细心看护。去岁新正,来府里宣旨的内官不慎撞见了林姨娘,那以后,她的手便有些不中用了。”
“何谓不中用?”
“她拇指折伤,往后不能再写字。”
一句话像冰锥割过耳朵,知柔觉得难受,呼吸也急了,酒杯捏得越发紧。
瞧她此状,宋祈羽突然懊悔不该在这时告诉她,但她早晚会回京,会亲眼目睹。
他的手几次悬在她的肩上,如同对待军士,却迟疑着,没有放下。
魏元瞻从营帐里走出来,距京城越近,他脱了铠甲,只穿了件舒适的中衣,披上外袍。
兰晔拎着壶酒从公主那边走来,稀罕地撇撇嘴:“殿下赏的岁酒,将军和赵大人也收了。”
军中有令,战前战时不饮酒,如今局势太平,喝两杯应是无妨。
魏元瞻非嗜酒之人,一听是怀仙赏赐,便有些意懒情疏,按了下兰晔的肩膀,提点道:“屠苏酒,该留着回家喝。”
说话衣袍前擦,大步朝火光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