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明显滞了一刹,也只是一刹,便如常地向她行去。
知柔看着眼前走来的男子,体态澹然,神清目明,实则在他们相视的瞬间,她便认出了他。
“大哥哥。”知柔略站直腰身,离开树干。
宋祈羽颔首应她。
三年前没能好好道别,三年后,她再停在他身边,久违的感受渐渐刻骨起来,他欲张口,却挑不出一句合宜的话。
稍顷,他的视线掠过知柔手中,低问了句:“不喝吗?”
往年元日,阖家都会聚在一处饮岁酒避瘟,从最小的开始饮,知柔便是第一个。
听了他的话,知柔将酒倒出一杯,低头抿了一口。屠苏酒的味道微甜,带着药香。
宋祈羽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她面上巡睃,如同所有寒暄的开场,最终把眸光停靠河岸:“四妹妹这些年,过得可好?”
“我过得,不算差。”大部分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都是轻松的,她转过脸,“大哥哥呢?”
宋祈羽默了默:“与你一样。”
以往在京师,他二人的话便不多,睽违数载,愈发寡淡。
宋祈羽想到自家妹妹,不免问道:“四妹妹可曾往家中去过信?”
“去过两次,但父亲给我的回信……不像收到过我的消息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他在夜色下垂了垂睫,少顷又道,“她们很担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