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如此少言,还是头一次。
知柔猜他仍不放心京中。他和魏姐姐的感情一向很好,听闻宫里消息,他没策马回去,而是能好好坐在这里,已足见其忍耐。
外头天幕张下,红亮的灯笼高高挂起,俨然有几分过年的味道。
魏元瞻今日不当值,却也未多饮酒,知柔观他惘然郁躁,索性陪了一杯,仰头饮下。
酒液滚过喉咙,宛如火焰舔舐,从唇齿到胃腑都烧得滚烫。
知柔皱紧眉,屈指摁着咽喉下方,一圈一圈揉转,企图缓解。
不知是她力度太大,还是这酒太烈,她整个颈子如同朱笔点染,漫着许许绯色。
魏元瞻没料到她会喝酒,略愣住了,视线顺着她的手看到她稚嫩的脖子上,些微慌张,不过片刻便调开眼,随后拿起酒壶,放到她够不着的地界。
“魏姐姐……”知柔缓和后开口,声音犹带水润,“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魏鸣瑛一向很有主意,她嫁给皇太孙,知柔十分困惑,但她不能问,只是坚信像魏鸣瑛那样有毅力且通透的人,绝不会一蹶不振。
当初是她告诫自己,不要为她解围,不要招惹嘉阳。
敞亮地提到姐姐,魏元瞻年轻的面庞显出几分阴沉。他自然希望姐姐平安,只是东宫那位殿下……
魏元瞻搁在桌上的手又慢慢握紧,心中对皇太孙的厌恨几欲包不住。
知柔还想说什么,方才张口,胃里的烧灼反复上升,忙倒了杯茶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