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起了?”魏元瞻侧目道。
晶莹水珠在他眉上闪烁,很快淌下来,顺着脸上的弧线落进领口,料子都湿了,能看见一片硬实的胸膛。
在军中,主子和从前真是大不一样。是否过久了,主子也会摒弃些礼仪,变得跟那些粗人一般?
兰晔胡乱想象,不忍见,晃了晃脑袋。
魏元瞻挑眉看他,他忙答道:“都起了。”
边走边问,“爷,咱们几时返回肃原?长淮不在,都没人陪我磨牙了。帐里那几个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“自然要回。”魏元瞻往营房里走,取条手巾把身上擦干,换了件衣裳。
说服人这种活儿,他常做。
许荣不肯借兵,无非是担心出兵后,自身防御空虚,若有闪失,难担责任。
昨夜他一宿未眠,听城中军士谈起许荣,过去询了两句。
此人并非无勇无谋,只在早年受勋贵武将打压,负屈已久,自然看不上他这种出身侯门又未及冠的毛头小子——他说的话,他自然也不会信。
魏元瞻思想一夜,先前交涉,他确实有些急躁,恐有哪里得罪了他。
随意用过朝食,魏元瞻一裹外袍,叫上兰晔:“走,去见许指挥使。”
许荣与这些军士不在一处,魏元瞻腿长迈得远,没多久便走到了。
和张季宵的官邸五成相同,附近设哨岗,手持兵刃的随军在外来回巡逻,过往却无百姓,都是军队中人,威肃得紧。
只见一名兵士在道旁下马,气喘吁吁地奔进许荣官邸,步子跑得震天响,仿佛有天大的急事要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