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刚才情急,目下平稳神色,计较一番,不愿在这件事上与他诳语: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你不信我,我也不信你。”
似是被她气的,苏都歪起嘴角嗤笑了下,随后想了想,道:“你是在等恩和吗?他与你立场不同,凭什么救你?”
恩和对宋知柔有欣赏之意,他早便清楚,但北璃王子没理由、也不会施手一个对北璃军无益的燕人。
知柔从未想过等谁。
在她全部的经历里,只有自己可靠。
她努力调整呼吸,垂目间,见自己身上已包扎过,微微动弹指尖,连其上的擦伤都被纱带覆了一层。
他若想要杀她,何必多此一举?
知柔默了半晌,出言试探:“你不是要杀我,为何还不动手?我对你,还有价值吗?”
苏都眼色一紧,继而嘴角浮起弧度,声音很低:“自以为是。”
知柔不甘心和他耗在这儿,她还想去亲眼看看长淮,如果长淮不在了……她心里一难受,敛住眉头。
不一会儿,知柔思绪回转,眸光落在苏都半明半昧的脸庞上。
“他们说你是常遇之子。”
这一声很轻,却很坚定,蓄着一丝不顾后路的疯狂,像个赌徒。
苏都的神色更冷了,望了她很久。
斗室逼仄,无人熏香,鼻端处却能闻到一种怪异的气味。时间久了,知柔才发现是她太过不安,手指的纱带叫她拧破,草药之气沁了上来。
苏都如兽般伺机而动的眸子凝着知柔:“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