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视着他,语中有淳淳诱哄的味道。
“有一人与常将军往来书信甚密,其信件皆藏于一处阁楼。我知其所在。信中或许有对你有用之物,你不想要吗?”
袁兆弼的宅邸,她曾经去过,自其阁楼中取回一叠手札。
“你放我离去,我自会设法将那些信件奉上。”知柔提议道。
她突然说起这么一席话,苏都本是诧异的。草原上的确有他的谣言,但敢在他面前声张的人,只她一个。
她走投无路,所以在赌。
可是她的话,确凿勾起了他的欲望。
当年,朝廷的消息流通下来,爹爹将自己的亲信都派了出去。他有所察觉,去问爹爹是否出了何事,得到的回答总是“不必担心”。
那时候,他见爹爹整日整夜地坐在书房,信件一封封出来,再一封封进去,在他的印象里,爹爹那双弄刀的手很少久执狼毫。他明白,一定是出事了。
意识回到当下,苏都镇静地打量知柔,揣测她的话有几分真。
最后,他还是摇头,站了起来:“你知道,我不信你。”
知柔诘问:“那你将我困于此有何意义?”
苏都沉默了。
大概是他想要信她,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什么,但他的本能和意志都不允许。
因见她深蹙的眉尖,那个表情,是怀疑和困惑的,苏都不愿再和她纠缠,便随口道:“你若想死,自便。”
说话朝门板折身,知柔着急地唤了一句:“苏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