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劲的箭风从她颊畔擦过,当她察觉之时,早已经来不及了。箭矢钉进长淮右胸,血顺着深陷流出,他本就受了伤,此刻倒了下去,撑枪半跪。
知柔回头,苏都仍高坐于马上,一双冷淡的眸子,没有言语,也不需要言语。
沙场上死了很多人,还立着的几乎都是北璃军,他们杀红了眼,看叛徒一样紧盯着她。
知柔觉得那一双双眼睛好似丛林中的兽,幽暗下闪烁绿光。
他们踱近了,欲将她与长淮包围。
须臾,马蹄声踏了过来,苏都的身影在火光下跳跃,知柔能感受到那种迫人的气氛,血意氤氲。
他凝着她看了很久:“你可知道,你犯了什么罪?”
当着北璃军的面,他没有说汉话。
知柔垂刀而立,身后低沉的呼吸声蓦然息止,她侧首去看长淮,只见他头颅微折,身体僵硬,一动不动。
心脏不由己地缩了一刹,她忙弃刀过去,不及蹲身,苏都的声线已从上方平淡地落下来。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知柔充耳不闻,双手搀在长淮肩臂上,不住喊他的名字。
她的声音在抖。
苏都睥睨着地上人影,相识数月,他还没见过她如此畏怯地叫过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