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口音。”知柔评价道。
未几,她轻扣了眉,“那边毡帐一定要喝酒吗?”
杯盏相交处,最易滋事,她不想卷入其中。
“不饮酒,”苏都低笑了下,重新瞟她一刻,“那你应该跟孩子一块儿。”
知柔停下脚,不再跟了。
婚礼在大帐前的空地举行。
怀仙披上了草原部落的嫁服,发上和颈间挂满琳琅首饰,由一位年长者搀扶着走上毡毯,迎到可汗身旁。
围观的族人欢呼雀跃,见萨满2为他们送上祝福,口中皆吟唱起一段古老的歌谣。
知柔站在人群中,没来由地感受到一丝平静,仿佛天上飘扬的雪落入心坎,凝冻了所有不安的知觉。
却说联姻终究无法带来长久的和平。
来年春天,王庭上方弥漫着血腥的味道,男人们摩拳擦掌,为即将到来的征战亢奋不已。
怀仙还在因知柔的背叛颓靡不振——她投靠可汗元妻——那个平庸、苍老,又不得可汗宠爱的女人。
为什么?自己哪里比不过乌仁图雅?
想到宋知柔在异族堆里做出的那副圆融,怀仙脸色硬了,慢慢支起腰,眸中神色一点一点汇聚。
她抬手唤来青棠:“你去打听一下,十七王子最近在忙什么,还有宋知柔。”
精于筹谋的人,心思往往缜密,也更机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