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帐内,知柔的目光不由瞥着她,也像在偷瞄,视线相撞,便大方地勾一勾唇,摊开手:“瞧,毫发无损。”
双眸中映着萤火点点,声音也是清明的,好像有什么失而复得,令她的神色添染一分快意。
景姚这才望着她慢慢笑起来:“没事就好。”
数十里外的玉阳,刮着同样飒朗的风。
暗夜沉沉地堆在窗外,魏元瞻屈着一条腿坐在客栈房间的窗台上,远处能看见草场和沙土,他极目眺望着,心难得地静了下来。
从张季宵府邸请辞后,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父亲。
在父亲面前,无论他做什么都像个孩子,从前他不服气,今番看来,他连闭门羹都吃不了,不就是孩子么?
却说一个人的性格在年幼时就已经形成,要改,太难。
魏元瞻仰起脸,脑袋轻轻地抵在窗壁上,心中在想,他不要灰头土脸地回京,更不要回都督府等张季宵抬爱。
“云川”魏元瞻低喃道。
昨日在云川城,那里的百姓都在说军队征募一事。大不了,他就先去云川入伍,最后也会集中到玉阳。
张季宵不愿收他,是因为父亲的帖子太重,不想承。若他自微末而起,他便无可置喙了吧?
打定主意,魏元瞻扫腿下来收拾行装,准备明日清早返回云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