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仿佛微弱了,泛着柔黄的光。
怀仙思忖后,正要起身,已经有声音在外面响起,很低一句:“宋姑娘。”
隔着毡布,音量被滤了一层,朦朦胧胧的,更衬得夜晚沉寂。
景姚听了屏息凝神,很快便传进知柔的声线,应她们道:“有看见景姚姐姐吗?”
“在里面呢”帐外的宫人回答。
怀仙捉裙起身,景姚膝行着退让开,等怀仙的身影走出毡帐,她才站起来,紧随其后。
外间寒气缭绕,甫一踏出去,面颊被刮得隐隐生疼。
“殿下。”知柔垂睫。
怀仙竖一竖裘领,将人上下仔细打量一会儿,瞧她头发还是整齐地纳在冠中,仪表干净利落,只是两腮比平日红润了些,轻轻嗯了一声:“你”
知柔听见动静,略掀起眼,看景姚从毡布后现身,心下稍安。
不和怀仙废话,她礼道:“臣女有事欲向景姚姐姐请教,不知殿下是否仍需她在此?”
怀仙语塞,暗悔自己错失时机,考虑太长。她应该过去的,不管有用与否,只消露了面,宋知柔就会记她的好。
眼下想这些也无济于事,她侧了侧首,景姚行上来,向她施礼告退。
一路上,景姚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不断地去看知柔。膝盖跪得有些麻木,走上一截便停两下,愣没叫人瞧出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