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微顿,而后将下颌一点:“我想保护自己,保护阿娘。”
魏元瞻思忖一会儿,眉毛越挑越高,明显想错了:“宋府还有人敢对你们动手?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神态,仿佛她一应是,他便会去宋府替她声张。
知柔也拧了拧隽秀的眉:“家里对我们很好,但我又不会时时刻刻待在家中。”她掀起眼帘,随意添了声,“我喜欢和朋友在外面玩。”
正巧视线落在魏元瞻脸上,使她口中“朋友”有了姓名。
他腮帮倏然热了,握刀的手举起来,挠一挠眉骨,顺势避开她的视线。
知柔没再注意他,两个胳膊支在膝盖上,捧着腮,琢磨自己的心事。
夏天的气候很闷,风糊在身上叫人觉得腻腻的。
魏元瞻到底没雕完他的荷木,只囫囵有一个形。他将短刀归鞘,对手中之物似是不满,居然丢给知柔,起身拍拍衣袍往庭院外走。
从那天起,知柔开始玩刀,闲时钻研机关术,巧思妙手,更胜魏元瞻一筹。
思绪在黑暗中渐渐收势,目断处,营帐被火光柔化,夜晚无尽漫长。
知柔把怀里的木匕首掏出,一并带下景姚替她画的像。展开看了很久,画纸边角在她手里快捏烂了,画上人的容貌却不折分毫。
无论他是谁,他夺走了她的东西,她定要亲手取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