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日惊恐醒来,听外面马儿“咴咴”低吟,忙跑出去,即见恩和摸了摸马头,执辔而上。
“王子去哪儿?”他大喊。
恩和笑起来纯澈,浓雾掩盖,他眸底轻蔑被藏得极佳:“父汗不是叫我去迎燕朝公主?”
戕害,倒真是个好听的罪名。
第67章 饮飞雪(七) 他俯脸与她面对。……
雨沉闷地落在窗外, 屋内一灯如豆,暗影幢幢。
知柔迟疑着起身,环顾四下, 只见案几陈设,帘幔飘掩,俨然是雅阁模样, 非营地可见。
她是在哪儿?
“醒了?”一张黑檀圆案后, 女子偏过眼来瞧她,“你成日在外贪玩, 真不让我和你父亲省心。”
知柔微微愣住:“阿娘?”
心中虽有异, 身体却渴盼地向前探。
与她离京前的记忆不同,林禾面色红润,唇角含笑, 如桃如李。
“阿娘,你的病好了?”知柔在案旁坐下,抬眉将人细看许久,可惜灯火太薄弱了,总让她感觉不实。
林禾没有应她,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眉心, 随后视线垂落,指案上鱼羹道:“饿了吧, 快尝尝,你父亲让人送来的。”
知柔乖巧提匙,慢慢搅动两下,一边吃,眼睛不敢从林禾身上移开寸许。
似乎被她逗乐,林禾倏忽一笑。她跟着弯唇, 一口一口把羹汤吃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