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听了这话,狐疑地观她一晌,小姑娘眼神诚然,莫名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他暗忖片刻,脸容逐渐沉重,拎正匣带道:“姑娘带路吧。”
袍袖在抬起时返出一点殷红的血迹,知柔默不作声地踱开半步,回头望了主帐一眼。
今夜丧命之人是谁?
第二日清早,景姚能够开口说话了。知柔喂她喝了点粥,到下晌,她与昨日情状大异,可以下地走动,除了气色不好,和常人几乎无差。
景姚与知柔相识不过短短半月,她待自己的好,景姚十分感激。
这会儿旁人都在外间沐发,知柔独个儿坐在铺上,玩弄一把像刀的木匕首。
暗黄的光线笼下来,她的眉骨比一般人略显隆起,睫毛又长又密,那双手更是漂亮,匕首在她指间肆意旋转,怎么都脱不掉,有种危险的魅力。
“宋姑娘。”景姚搦去通铺前。
知柔闻声回眸,将木具收入怀中:“姐姐饿了?”她下来穿靴,浑身利索。
景姚瞧她模样竟又像侍候自己,骇得连退几步,说话都结巴了:“不是,我、我是想说……”
“想说什么?”知柔蹬靴起身,视线从地上举起,很耐心地望着她。
景姚的脸被她瞧热了,只管垂着眼皮:“昨日……她们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宋姑娘为我寻医,我、我身无长物,不知如何报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