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嫌宋家兄妹妨碍,知柔又惯讲义气,无法,他撇着脸拧一拧眉,待宋含锦折身,方跟着向前抬步。
岸边灯火璀璨,今夜有舞伎在画舫登台,沿途上行人愈来愈多。
几名簪绢花的女子从画舫下来,步态轻盈柔美,恍若仙人。知柔心奇地看了一会儿,她们正朝这儿走,经过魏元瞻,秀目在他身上轻点了点,笑赞一句:“小郎君好俊俏。”
到底年纪小,没经历过这些,魏元瞻面不改色,耳朵却一下子红了,好像害怕再遇到这种事,他踱去知柔身边,几乎紧贴着她。
少年的身躯与小时候大不一样,他的肩膀很硬挺,手臂上有紧实的线条,知柔虽也习武,但和魏元瞻比,身上是软的。
此刻他半边肩挨着自己,知柔觉得有座山在她臂膊磨蹭,转头望他一眼:“你挤我做什么?”
魏元瞻吭了声,不愿被她发现端倪,便寻个由头说道:“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。”
知柔要笑了:“你怎么看?”他这样没道理地挤她,是不会走路了么?
魏元瞻倏然有些尴尬。
是了,大街上,他能怎么查验她的伤处?把她袖笼撩起来,纱带一层层拆了么?只消一想,忽然觉得这个举动轻薄暧昧,好似在拆解她。
耳廓才降下的红温一时间重漫上来,魏元瞻抿了抿唇,不觉与她隔开一段距离。可见真的远了,他又想靠近,而稍微近了,心里又生出些奇异的畏怯。
知柔与宋含锦挽袖,方才那一阵动静,宋含锦显然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