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知道他的忧郁从何而来,含笑道:“难道表兄也要从戎?千金之子,姨母舍得?”
宋含锦听了眉毛一紧,什么从戎,谁许他去了!
知柔不觉意外。
大哥哥习武,好蹴鞠,在这两点上,他和魏元瞻十分相同;大哥哥会读书,魏元瞻也是,但读书是种能力,非兴趣所在,否则大哥哥何以空闲下来,便是在习武?
已至水榭,翠绿晃入眼底,曲折长廊如玉带蜿蜒,四周都安静了。
就在这时,骤然传来一声惊呼,池塘边,有人坠足水中,激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京中少有习水性者,那人拼命挣扎,双手在水面扑腾,欲图抓住什么,像极了一头困兽。
宋含锦没见过这种场面,唬得缩了下脖子,一时忘记追问大哥哥科举之事。
魏元瞻深深拧眉,叫兰晔喊人,心底犹在分辨什么。
下一瞬,他心跳顿止——
他们一行人中,只有知柔会凫水。眼看那人断续呼救,每一声都掺满绝望,她踌躇再三,纵身跳了下去。
魏元瞻情急,步子一追,兰晔以为他要跟着救人,忙拦住他:“爷,不可!”
魏元瞻是真的急了,一把推开身前的手,兰晔不依不饶,他怒气填胸:“还不滚去叫人!”
原本平静的水面变得动乱不堪。
那落水的女子不断挥动手臂,知柔几次想抓住她,身体好像在浪里颤,视线都洇了水,看不分明。
几乎靠着一股蛮力和决心,知柔够到她的脖子,便死死勒住,把人拖上了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