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元瞻不知是否察觉她的视线,手上的动作稍缓,旋即又蜷蜷指,藏几许不自在。
却始终未朝门上转首。
唯独兰晔抱臂在案旁瞅她,大抵为主子不平,不与她搭腔。
知柔索性不进门了,背过身,观庭中落雨,不时拿伞引衔,再轻轻一掷,舞剑似的劈开一道水痕。
屋内,魏元瞻偏头睐她。她还和小时候一样,一个人也能玩得津津有味。
很久不见对面落子,雪南自棋盘上抬起眼,定到魏元瞻脸上,循其目光,看住了知柔。
门外暴雨如注。
雪南低笑一声:“吵架了?”
雨声盖过一切私语,知柔不察,依旧以伞为伴。
魏元瞻截断目光,转回来道:“没吵架。”利落走子。
雪南窥他片刻,忽问:”今年生辰想要什么?为师可不比柔丫头一双巧手,太精巧别致之物,我做不来。”
“师父给什么,我便收什么。”
口气淡淡的,又敬又平,一贯如此。
雪南喟叹两下,说到最后,话里狭一丝笑:“到底是柔丫头好,我每年问她要何生辰礼,她都直爽地向我讨酒吃。”
之前一位友人和雪南调侃,送来一壶状元酒,上封书道:养心茗。
魏元瞻偷偷尝了一杯,眉头紧锁,知柔见状好奇,也要伸手去倒,却被他当即按下,不准她喝。
那以后,雪南一问知柔想要什么,她的回答总是三个字:“养心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