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这样的道理?
魏景繁听她话有怨懑,略皱了下眉:“我的用意,夫人竟未明吗?”
不待她启口,他又沉静地把眼收回来,落去座上。屋内伺候之人尽已屏退,只他两个于房中。
魏景繁道:“姑母有意要让鸣瑛坐上太孙妃的位子,元瞻这也算误打误撞,帮了他姐姐一回。”
许月清将眼皮一剪,偏向他:“那江东一事……不作数?”
“一诺千金,怎好作伪。”
许月清的眼色复沉下来:“侯爷究竟何意?”
窗畔阳光透着明瓦渡进来,网住魏景繁那张名士风流的面孔。
念及魏元瞻,他摇首轻笑,适才出言。
“元瞻生在侯府,事事顺遂,活得太过单纯,养出一身臭脾气,还说要从戎呢——他那性子放到军中,不用半日便能得罪一营的人。扒去世子头衔,呵,我看都活不到与敌匪交战那日。”
说完,他望着许月清:“夫人不是不愿见他入行伍?便瞧着罢,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,单是离京就够他叫苦,还真走得到江东?”
许月清闻他语意,仿佛元瞻是个多娇贵的纨绔小子,一时烦躁丛生,低说了句:“他若真走了,谁又追得上他。”
六月总是多雨,重重帘幕忽而垂下,淅沥着潲进窗台。
盛星云望着萧疏梅雨,对知柔说道:“你别急着走了,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收歇,喏,多吃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