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十数日,知柔在家塾销声匿迹,宋府之人尚可闲暇去探望她,魏元瞻却没有这个身份。
他第一次觉得,身为男子竟然这般不便,欲去见访好友,却是“外男”,不可进拢悦轩。
宋知柔到底痊愈了没,怎的连个消息也不使人传给他,不知道他在等吗?
这般想着,那点儿担心化为郁闷,渐渐变作生气。出了宋府,脚刚踩入马镫,门里头追出来一个高瘦的人影:“魏世子留步!”
魏元瞻侧了侧脸,俯下视线。
裴澄趋步上前:“魏世子,我家四姑娘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说着双手一抬,举高与他。
是一卷画纸。
魏元瞻取过,将其一解,嘴角浮上久违的嘲笑。
稚子涂鸦,不过如此。
宋知柔在纸上画了许多小人,或凭或坐,旁边皆有附字。
他数了数,共十一句,句句相同——“没劲儿”。
魏元瞻几乎可以从她走笔之间看到她的姿容,稍作构想,唇畔笑痕愈深,睇裴澄一眼:“她可有说什么?”
“四姑娘让我转告您,那些伤药她没机会使用,但是多谢了。”
“好。”魏元瞻轻踢马腹,径直往琉璃街的方向徐行。
金乌西走,花影转到廊下,星回瞧案上茶水已空,预备替知柔新沏一壶。
才出房门,和一个宽肩窄腰的影子撞个正着,星回惊惶失色,那人已压声道:“不许喊。”
魏元瞻朝院外抬抬下巴:“去做你的事。”
能有什么事呢?她的头等要务就是照料好四姑娘。魏世子如此唐突,她怎能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