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变故给了知柔喘息的机会,她听脚步声回折,立时抛下书卷,将锁上好,翻墙跳了出去。
毕竟善武,飞檐之事常做,没有失手的道理。
但知柔太过着急,神经绷得紧,跳下去时没有踩住,突然失去平衡,脊背重重地碰到墙上,脚腕与后背一同传来钝痛的感觉。
数丈以外。
魏元瞻坐在马车里等。
他让长淮假借玉风阁的名号,探一探袁宅里头的动静。
闻声,魏元瞻掀开车帘,见墙下一道人影俯腰,似乎受了伤,手正在脚踝上方要触不触的,畏疼的样子。
魏元瞻跳下马车,快步朝她走去。
脚腕上的钝痛蔓延开来,知柔咬一咬牙,额间有汗水滴落,她拿手背草草一抚,听见足音,扭头——
来人没有掣灯,看不清他的面目,观身形是她熟悉的,在夜色与微亮中向她踏近。
没多久,那张脸变得清明。
知柔忍着疼,倒笑了一下:“我可真倒楣。”
她所有狼狈的时候总能叫他遇到。是命运吗?她注定逃不过被他数落的下场。
魏元瞻根本没理会她的自嘲,见她这幅模样,心情很糟,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搀起来:“还能不能走?”
知柔抬眼瞥上去,月光像溪水沉淀在她眸中,眉眼间却含英气。她寻常绝不肯服输,今夜却没有逞强,别扭着摇一摇头。
魏元瞻恍觉一颗心都让她摇软了,脸色跟着温柔几分,捉住她一只手往自己肩膀上放,随即将人横抱起来。
知柔顺势兜住他的脖子,身上覆一抹不属于她的温度,有点烫。
落进马车,魏元瞻把知柔放好,自己坐到她旁边,二话不说就要向她腕上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