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尊崇礼尚往来,他隔日在卧房里寻出那柄被他收好的短刀。自从宋知柔拜到师父门下,他便将其收了起来,专心练剑,还有枪。
用这个回礼,足够了吧?
四月天,阳光优渥,家塾内外被映照得一片金黄。
魏元瞻此时心情尚好,及至踏上石阶,步履都是松泛的。
而进了门,看见宋知柔与宋含锦、宋祈章欹墙而立,光影轮转,打在后二人发髻上、衣领边——
知柔怀中正拢一簇鲜花,嬉笑着给他二人佩戴。轻快的笑声从那头直荡过来,一阵阵的。
魏元瞻脸上的笑容逐寸收去,手往背后一掩,尾指与手腕皆动了下,短刀划入衣袖,藏实了。
第44章 尘与光(三) 只给你一人买的。……
这柄短刀是魏老侯爷在外征战时, 于瑶城所获。
魏老侯爷兵器众多,魏元瞻自学语伊始,央着讨着不知搬空多少。
而这一把, 是他七岁生辰那日,祖父亲自翻出来,坐在树荫底下, 问他要不要篆一个名。
他嫌“瞻”字笔画过繁, “元”又太傲,半天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。祖父笑话他优柔, 索性不再询问, 径自提刀在鞘上篆了个“甲”。
“甲”与“元”乃同义,居上。
既与他的名字相衬,又不暴露, 十分妥帖。
魏元瞻从祖父手中得来的兵器里,除了那杆随祖父上阵杀敌的长枪,他最珍视的便是掌中这一把刀。
他在门框底下立住,望着宋知柔,心内不免嘲讽地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