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不知?”
长淮一僵,手像被谁扎住,半天未动。
那几年,他常被魏鸣瑛逮去使唤,魏元瞻出门,多是兰晔跟随。一日,他见盛星云被秦管事领进府,在前头水榭上拜见侯夫人。
没几岁的稚拙小子,夫人说了几句就吓得话也答不出来,只晓得哭。
他心中不忍,站在那儿停了半晌。侯夫人看见他,对身边韦嬷嬷吩咐一嘴,很快韦嬷嬷行来,要他把所见吞进肚子里,一个字也不可告诉魏元瞻。
阁中静了几瞬。
忽然兰晔的声音自门扉穿透进来:“爷,四姑娘说她新得了个宝贝,回去习射了。”
魏元瞻目视长淮片顷,方应兰晔:“知道了。”
随后掣掣衣领,再度捋正,甫一绕出屏风就看见案上搁置的那簇鲜花。
昨日,宋知柔在他书案上撂了一袋李子;前日是折扇;大前日是一支湖笔;再往前,是一只烧鹅。
接连五日,问她是否有求于他,她只摇头,笑吟吟地冲他说道——
“觉得你会想吃,就买了。”
“这个你能用上,试试。”
“瞧,我题的字,是不是笔笔刚劲,很神气呀?”
“太酸了,给你。”
今日她送花来,原是要说什么?魏元瞻有些懊悔入阁更衣,白白错过了。
暮晚归家,魏元瞻把知柔摘给他的花放在窗下的菖蒲旁,它们鲜丽得格外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