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无视了她的可怜模样,目光佻达地往下睨着,任她挣扎,总归他拿捏了分寸,绝对伤不了她。
知柔这会儿腾出心思回想,他叫兰晔他们退下,才不是好心!他是故意让他们走,给她逃跑的希冀,再轻飘飘收手,令她狼狈地折服在他手下。
这种猫捉耗子的把戏,的确报了“红缨枪”的羞辱之仇。
知柔羞愤极了,更不会服软,扣在他臂上的手忽而松懈,欲用肘击他腰腹,令他吃痛松开。
动作行到半途,她又迟疑了,力道倏然收了几分,再落下,早没多少力气,软绵绵地触到他腹间。
有警告的含义,却并不伤他。
魏元瞻反应敏捷,在她起势那刻,便有所感受,他眉峰微拧,也犹豫了一下,稍稍放开她。
知柔立刻挣脱出去,离魏元瞻五步远,一壁垂首拾掇衣襟,时不时将眸子搦起来,怨怼地戳他身上。
魏元瞻被她瞧得少许不自在,先是回避几寸,后又矜傲地挑一挑眉,吐出一句:“是你先欺负我的。”
知柔简直要给他的话惹得发笑,说他两句就是欺负他了?他可真金贵。
兰晔和长淮在门外听了这一声,一时间,眼睛和手不知往哪里放。面面相觑少顷,一个挠耳朵,一个咳嗽摸脸,显得很忙。
知柔掸好衣裳,总算舒展了眉头,站在阳光下,又成了一个假扮的翩翩佳公子。
她拿乔起来,眼梢微斜,对魏元瞻道:“我走了,饶你一回。”
长袍一旋,踩着黑缎靴晃入洞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