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才一步,知柔已经警惕地往后挪脚, 旋即转身跳下台阶, 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眼望到了假山旁,距离连接外道的洞门不过一丈, 她又缓下来, 扭头看魏元瞻一眼,挑衅的意味太浓。
却说人啊,果然不能得意忘形——兰晔和长淮原在洞门底下等魏元瞻, 见状,二人分辨出来,是四姑娘在冲撞他们主子。
忠心的手下就有这点好,不用主子号令,两个高大的身板已闪上来,把知柔的路堵住。
她一回首, 脑门撞在兰晔结实的肩膀上,顿了一下, 随即要往旁边去。
无奈她向哪儿,兰晔二人围哪儿,拦她就跟拦小鸡雏似的。
她复一剔眼,魏元瞻大马金刀地揉了揉手腕,轻佻地望她,仿佛她成了他盯上的猎物。
越来越近, 真没多远了!知柔有些着急,顾不上平日和兰晔他们的交情,上手就拽,要将他们扒开。
知柔的手劲不小,但面对两个本就习武,且已长成的男人,到底势弱。
就听魏元瞻的声音自背后很近的地方响起:“兰晔,你们让开。”
二人滞了片刻,随后撤身,撕开一道能过人的空隙。
知柔来不及想,慌忙逃窜,谁料胳膊上承来一只有力的手,硬生生将她拖拽了过去,像小时候那样,肩膀抵入他的胸怀,脖颈间叫他用手臂圈住,人都矮了,呼吸里全是他的味道。
魏元瞻不爱熏香,只有一些淡淡的皂角香气浮动周身,那气息偏冷,一阵阵闯到知柔鼻端。
他没用力勒她,不至于难受,但这个姿势让知柔觉得好没面子,忙不迭拍他的手臂,装得奇惨:“魏元瞻、你放开,你放开我!很疼!”
魏元瞻语调悠悠:“谁是红缨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