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一摇头。
知柔看向凌子珩,他亦望过来,月色一般明亮的眼睛,十足坦荡。
知柔拧了下眉,在心底骂道:骗子。
不欲再待, 她收敛视线,吐字变得平静了,甚至有些疏远:“今日多有叨扰。凌公子,十三姑娘,我便先回了,告辞。”
凌鹤微没有动作,凌子珩却是上来一步,未曾赘言:“我送你。”
知柔要说不必,但凌府深广,她头一次来,无人指引,到底走不出去。少不得默许了,错落半身跟在他后面,一语不发。
人走着,两边都是高墙,前头的洞门一道接一道,穿不尽似的。
凌子珩留意身后动静,她脚步很浅,眼睛大概落在他身上,他有一种被人审视的错觉。
回过头,她又没在瞧他,不时按一按右手掌骨,是在做自己的事。
“那日,”他忽然启口,知柔顺势止步,朝他睐了一眼,闻他低声,“是我欺骗了姑娘,对不住。”
一句道歉的话,他说起来也是平和的态度,几无波澜。
知柔再不喜,她的涵养没能教她无视过去,漠然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再无其他。
被人敬着、巴结的日子享用多了,早成了一种习惯,蓦然碰上冷冰冰的人,一时间有些不够适应。
到了府邸正门,凌子珩停下了,知柔与他作别,迈向马车。
不知道为什么,凌子珩这次没有思考,只是顺着心意喊住了那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