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宋府马车从两边相迎而驶。知柔落到平地后,往前踱了两步,就见宋从昭自车厢内探了出来。
知柔正正衣襟,微笑道:“父亲。”
宋从昭打量着她从车凳上行下:“今日这么早?”
“今日洛洛生辰,我就没回起云园,打算在家中练练,也是一样。”知柔一面禀着,一面与他往府里走。
宋从昭脸上现出些欣然的表情:“好,早些回来也好,正巧我有两桩事要问问你。”
迈过门槛,他扭头道:“听你母亲说,今年春宴你不想去了?”
知柔有些惊讶:“母亲答应了?”
三姐姐出面竟如此管用,她好说歹说都未劝服的二太太终究是转了口风?
却见宋从昭摇头,抿唇笑了一声:“你母亲心是好的,你别怪她。”
许月鸳虽待人冷淡,但对知柔而言已是极好,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去生怨怼,垂首轻声:“我怎会呢。”
“为父知你不会,也知你不喜,但这般交游之筵,参与一二总无坏处。不必一味藏锋,人啊,可以锐利一点,能帮你节省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知柔稍稍驻足,似乎诧异父亲为何同她说这样的话。
她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那些贵女,她的境况,父亲如何知晓?
见她停下来,宋从昭偏身回眸,松形鹤骨的,犹是五年前那般风姿:“怎么,为父说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知柔醒过神,快步跟上,垂首道,“女儿受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