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起身时,她余光瞥见魏元瞻负气而去的背影,膝盖不免偏转几分,目光落在他消失的方向,久未收回。
这天以后,魏元瞻再没接过宋知柔。
大抵因为他苦求多月才拜得的师父,她轻而易举地便争去了。仿佛在家中,所有人都迁就魏鸣瑛一样。
他难得能有一个独独照拂他的人,凭什么要被宋知柔侵占?
拜师一事不小,知柔将此事报了宋从昭,得他应允,每日天不亮就爬起身,由前院的小裴哥哥驾车,送她至起云园。
魏元瞻处处与她相争。
起初,知柔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他言语迤逗,略有些骄矜。
渐渐地,她像突然长了心窍,连起早一事也要和魏元瞻比,抢第一个到起云园。
日子一长,他二人之间的相处便定下形来——天天争斗,谁也不服谁。
光阴碾转,朔德二十二年的春徜徉而至。
雪南如常在屋内煮茶,听外面响动,朝窗畔望一眼,轻笑起来:“这俩人……兰晔,去看看,别让元瞻伤了柔丫头。”
抄手倚在门边观戏的身影洋洋一动,为他家主子辩护:“先生放心,我们世子最有分寸,伤不了四姑娘。”
“那你就不担心柔丫头伤了你家世子?”雪南剔目反诘。
兰晔登时皱眉,忙踱出两步观察形势,见他家世子占据上风,缓下心来:“世子威武!”
彼时,魏元瞻正跨骑在知柔身上,二人的剑皆已脱手,他紧紧将她的皓腕按在地面,居高临下地观摩她。
十四岁的宋知柔与五年前没什么两样,就是长开了些,映着庭院春光,有点窈窕的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