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天色将倾,雪南的身子差不多恢复,与知柔两人在榻上下棋。
知柔不擅此道,虽跟着林禾学过几日,可她的心不静,练不下来。
此刻也是雪南一步步教她,魏元瞻掀了衣摆落座边上,观棋不语,眼梢却时不时斜她两下。
屋中烛火暗昧,她的侧颜像蒙了一层微光,眉骨到鼻尖的曲线十分精致。
平心而论,她挺漂亮的。
可她一来就霸占他的师父,再好看,他也觉得不顺眼。
这叫人瞧不顺眼的姑娘投子罢棋,腰杆儿端得正了:“先生,我想和您习武。”
雪南接连看她几眼:“有人欺负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知柔声音很轻,“我是想,万一日后遇上歹人,习武可以防身。”
她的话恍似清风,卷来洛州城一段萧索的记忆。
雪南十个指头在膝上微微一蜷,心中动容。
过了很久,他一直没有答复。
知柔不着急,乖巧地坐在对面。反观魏元瞻,他简直坐立难安似的,一双浓眉轻架,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榻上掠,拢起双拳。
“好。”
雪南迟迟开口,简单的一个字眼,蓦地朝魏元瞻身上刺了一下。
他“噌”地起身:“师父!”
知柔反应极快,马上趿靴下榻,跪在地上向雪南施行拜礼:“弟子知柔,拜见师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