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柔那会儿刚满七岁,从私塾里回来,跟小娥一起商量明日去哪儿。
未待进门,就听见一阵吵嚷的响动,知柔心里突然不安,一边让小娥叫人,自己抄起木棍朝门首下跑。
那天过后,孙公子很长时间都没再来。
直到秋天。
街角,孙公子带领一群人把知柔拦下,个个虎背熊腰,似一堵墙。知柔手心额头都沁出汗,仍强撑着站稳,寻找时机。
车厢内,知柔从往事中抽离,故作一副无谓的模样:“之前在洛州,我同人打架,对面人多势众的,我自然不敌。雪南先生便是那时’从天而降’,拯救了我。”
“那会儿先生还说我反应灵敏,力气又大,是个练武奇才呢。”她说着,捻一块糕点送入口中。
魏元瞻垂睨她瘦弱的身躯,吊了下眉。
“你?”
知柔反睨过去,脸上挂着“对,就是我”的表情。
“力气大倒是真的。”他记起那要命的泥丸,嗤笑了下。
知柔对魏元瞻的印象如同一道画符,随时根据此人的行为变幻。
眼下,这道符难看了些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好半日,知柔转了心思,抬脸望他,一双眼耀如星辉:“先生是怎么收你为徒的?我若也想正经习武,先生会要我吗?”
魏元瞻忖度片刻,轻轻摇首: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