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祈羽疾步走在长廊上,衣袍猎猎,靴底踏在地面发出“笃笃”的响声。
星回来院里寻他时,他正从澹玉苑回来,预备练一会儿枪。听外边下人报,说四姑娘的丫头有急事相求,请他带人过家塾一趟。
他闻言,换靴的手一顿,略蹙起眉。
单凭“家塾”二字,心底已经有了猜测。
前些日子,他才去拜见过家中族老,将宋培玉逐出家塾。
宋培玉不敢找他,对宋知柔,却敢试上一试。
宋祈羽没有问星回那边的细节,只交代院中下人对今夜之事守口如瓶,不可惊动了父亲和祖母。
随后蹬靴出门,唤上长离。
一路上,宋祈羽闭口不言,脑海中已想象出许多不胜的画面。
若宋培玉同宋知柔动手,伤了她,父亲那里该如何交待?遑论她一个姑娘,倘与外男在家中起了冲突,名声何顾?
宋祈羽思虑重重,步履间尽显着急之意。
未曾想他赶来时,看见的是全然相反的景象——
漆黑的苍穹底下,细雨如丝。
宋知柔坐在石阶上,拂去面庞雨水,垂眼睇着宋培玉:“还来吗?”
她衣着微乱,发丝也沾了雨,在灯笼下返出些润亮的光泽,像一只狐妖,形同卧兔,骨中却带几分天生的野性。
宋培玉扶石起来,呼吸急促,眼神似惧似恨地注视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硌了硌牙根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万没想到宋知柔瞧着单薄,力量却那么大,拳脚功夫与他那些随扈相较,估计也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