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、魏两家纵为世交,可要安插一个商贾之子入宋家家塾,哪有那么容易?遑论宋家族老,魏元瞻的母亲便第一个不会答应。
当初她令魏元瞻入宋府求学,为的不就是躲开他么。
金纱铺在少年眉宇,眼眸稍垂:“我想想。不一定能成。”
盛星云听了却露出笑颜,在院墙底下冲他深深一揖:“事成与不成,有你这个朋友,是我盛星云三生有幸!”
“得了。”他剔唇笑道,“你只要少去我师父那儿闲坐,便是我谢你。”
睐目瞟见杜先生往家塾赶,魏元瞻不作久留,拎着衣袂跳下,理正袖角,抬睫对上宋知柔的眼睛。
她立在廊下,旁边是她的二兄,似又在相互赠予什么,撞见他在墙头,朝这儿望了一会儿。
视线相接,宋知柔颔首称礼,随即和宋祈章一块儿踅进家塾。
“宋四姑娘近日倒是知礼许多。”兰晔咂摸道。
魏元瞻淡着脸色把他睃一眼,径自踏上长廊。
隔日散学,知柔被杜先生留下。
宋祈章走时向她投来一个“保重”的目光,无他——杜先生罚人抄书很有些苛刻,不重写五六遍断是过不了的。
知柔趴在书案上揉了揉头,是个十分懊悔的模样。
忽然,“嗵嗒”一声。
案头多了一只布袋。
她抬起脸,看见一只修如竹节的手从她桌沿划过,很快被落下的袖管掩住。
是魏元瞻。
他经过她时,往她案上丢了袋果子。
知柔有些发愣。